人群熙攘的永安大街上,一向体面的富商周老板竟失态地当街拦住镇国侯府的马车。
整个京城谁不知道,周大老板对侯府大小姐宋明月一见钟情,豪掷千金,对他的出格行为早该习以为常。
可今日的情形却明显有些异常。
体面人周老板一身酒气,墨发松散,衣裳也有些凌乱,步伐不稳地拦在侯府马车前,满脸怨怼。
“宋明月!你给我出来!那日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跟在马车旁的知夏靠近车帘,低声询问两句,随即冷着脸上前看向周随安。
“周老板,我家小姐说了,与您并不相熟,还请周老板莫要纠缠,坏了我家小姐名声。”
“不熟?”周随安怒极反笑,想要冲上前拉开车帘,却被一旁小厮拦住,眼睛死死盯着车帘,像是要将它灼出个洞来。
“宋明月,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这段时间我给你送了多少金银珠宝,收集了多少古玩字画,你若当真对我无意,大可直接拒绝我,为何收了我的东西,却又在城外与其他男子私会?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!”
话音落,整条街霎时静了一瞬。
众人嗅到权贵辛秘的味道,生意也不做了,东西也不买了,都竖起耳朵偷偷留意这中间的动静。
知夏察觉到周围各色的眼光,心里有些发怵,又凑在车帘边说了句什么,紧接着宋明月清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。
“周老板,向来男女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,男子追求心仪的姑娘,哪有不破费的道理?更何况,本小姐乃侯府嫡女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你送的那点东西……啧啧……也好拿在台面上说?”
周随安在京中做了这么久的生意,认得他的人自然不少,听到这话,瞬间有些愤愤不平。
“这宋小姐怎么能这么讲话,谁不知道周老板出了名的大方,就上次他送给宋小姐的那套头面,可是请了专人手工制作三个月,价值万金,这还不算其他的,京中有几个人能有这手笔?”
“谁说不是?当初她追着五殿下满京城跑,大家嘴上虽然不说,可功勋权贵家谁愿意要这样的媳妇?周老板不嫌弃她,还拿她当宝,竟然还不知足!”
“指不定又是看上哪个高枝了呢!”
众人一片哄笑。
周随安气得脸色涨红,谈笑风生的生意场老手,此时声音竟隐隐有些发颤。
“可是……你不光收下了我的赠礼,还邀请我茶楼听曲,派人给我送糕点,这一桩桩一件件,就只是为了吊着我,然后去攀更高的枝头吗?”
“呵呵……”宋明月轻笑两声,掀开车帘,冷漠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。
“没有更高的枝头,一直都是五殿下,既然你已经发现了,那就实话告诉你吧,本小姐与五殿下……马上就要重归于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