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那句话一出口，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交谈声戛然而止，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秦曼妮站在台上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端着木槌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定格的雕像。她看着陆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她放下木槌，微微一笑，声音依然甜美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：“陆总真会开玩笑。我们今天是来做慈善的，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她巧妙地化解了尴尬，但台下的宾客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有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秦曼妮，有人低声议论着刚才那句话的含义，有人则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原。陆原坐在座位上，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目光落在台上的秦曼妮身上，带着一种淡然的无畏。
沈清雪坐在他旁边，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刚才那句话，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原低声回答，“但我不想让她以为，我们可以被她随意拿捏。”
沈清雪没有再说话。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红酒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秦曼妮身上。秦曼妮已经恢复了常态，正在跟几个宾客谈笑风生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但沈清雪注意到，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。
拍卖环节结束后，进入了自由交流时间。宾客们端着酒杯，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，互相寒暄，交换名片。陆原和沈清雪坐在座位上，没有起身去交际。他们都知道，今晚的主角不是他们，他们也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。
但秦曼妮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这么轻松。她端着一杯红酒，款款走到陆原面前，笑容妩媚而从容：“陆总，刚才你的那句话，真是让我印象深刻。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谣言？”
陆原抬起头，看着她：“秦小姐，是不是谣言，你心里应该很清楚。”
秦曼妮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：“陆总，我敬你是个人才，才对你客气。但你如果继续这样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秦小姐想怎么不客气？”陆原站起来，比她高出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是想像昨晚那样，在我的酒里下药吗？”
秦曼妮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她没有想到，陆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那件事说出来。她的手指握紧了酒杯，指节发白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：“陆总，说话要讲证据。你这样污蔑我，我可以告你诽谤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有证据证明我污蔑你吗？如果没有，那你也可以告我诽谤。不过，我建议你先想清楚，打官司需要公开很多证据，到时候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，可能都会被翻出来。”
秦曼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盯着陆原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。她咬了咬牙，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，快步走开了。
陆原坐回座位上，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沈清雪看着他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刚才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原说，“但我忍不了了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。以后小心点就是了。”
陆原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他知道，他今天彻底得罪了秦曼妮。但他不在乎。因为他知道，像秦曼妮这样的人，你越是退让，她就越是得寸进尺。只有让她知道你不好惹，她才会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