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调查结果在第二天下午送到了陆原手上。周磊取保候审之后，没有回自己家住，而是住在海城郊区一栋朋友的别墅里。那栋别墅位于一个高档别墅区内，安保严密，出入都需要刷卡。周磊平时很少出门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里，偶尔会去附近的一家健身房锻炼。
陆原看着那份调查报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周磊躲在别墅里不出来，这让他有些棘手。他本来想直接去找周磊“谈谈”，但如果周磊一直待在别墅里，他很难在不惊动保安的情况下接近他。
他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高盛。
“陆总，出事了。”
陆原的心一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在恶意做空天盛。”
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你不是已经停止做空了吗？”
“我是停止了。但有人接替了我的位置。”高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今天下午，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股新的做空力量，规模比我之前还要大。他们通过几家不同的券商，集中抛售天盛的股票，打压股价。手法很专业，明显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能查到是谁吗？”
“查不到。对方的资金来源非常隐蔽，用了多层嵌套的账户结构，短时间内很难追溯到源头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没有想到，陈永华还有后手。他以为搞定了高盛，就能稳住天盛的股价。但现在看来，他低估了陈永华的能量。陈永华不仅联系了高盛，还联系了其他的做空机构，准备了一整套狙击天盛的计划。
“现在股价跌到什么位置了？”
“已经跌到二十五块了。而且还在继续下跌。如果这股做空力量不停止，天盛的股价很可能会跌破二十块。”
陆原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。陈永华这一手，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。他刚刚用三天时间把股价拉回到二十八块，结果陈永华只用了一天，就把股价又打回了二十五块。而且，这一次的做空力量，比上一次更强大，更专业，更难对付。
“陆总，你还在听吗？”高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在。”
“我建议你尽快想办法。如果天盛的股价跌破二十块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——银行的质押贷款可能会被要求追加抵押物，供应商可能会要求提前付款，客户可能会对天盛的履约能力产生怀疑。到时候，就算是大罗神仙，也救不了天盛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原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灯火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他知道，他遇到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强大的对手。这个对手，不仅有资金，有资源，还有耐心和策略。要打败他，不能只靠常规的手段。他需要想一个更聪明的办法，一个能让对手意想不到的办法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有人在恶意做空天盛。规模比上一次更大。”
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我知道了。我正在跟几个机构投资者联系，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陆原说，“机构投资者都是趋利避害的。在当前的形势下，他们不会贸然进场接盘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。夜色中的海城，灯火辉煌，像一片璀璨的星海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星海，脑子里在快速构思着一个新的计划。他知道，这个计划很冒险，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。如果他再不行动，天盛就真的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