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的内部装修比外观更加精致。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，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和太湖石，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。服务员推开木门，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茶室，檀香袅袅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意境悠远。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坐在茶桌旁，看到沈万山进来，站起来，微微欠身。
“沈董事长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李总，久等了。”沈万山拱手还礼，在李总对面坐下。陆原在沈万山旁边落座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这位李总——五十岁上下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盘扣上衣，手腕上挂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，面相温和，但眼神精明。
服务员斟上茶后，退出了茶室，关上了门。沈万山端起茶杯，闻了闻，然后放下，开门见山：“李总，今天约你来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。”
李总微微一笑：“沈董事长请说。”
“天盛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，想必李总也有所耳闻。”沈万山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“秦氏集团在恶意收购天盛的股份，我们正在筹集资金进行反击。如果李总愿意出手相助，天盛愿意出让旗下商业物业板块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回报。”
李总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放下茶杯，看着沈万山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：“沈董事长，你确定？商业物业板块是天盛最优质的资产之一。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沈万山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只要能保住天盛的控股权，这点代价，我愿意付。”
李总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沈万山，说了一句：“沈董事长，你的诚意，我感受到了。这笔生意，我做了。”
沈万山点了点头，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，只是端起茶杯，跟李总碰了一下：“多谢李总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商场如战场，互相扶持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，约定了签约的时间和地点。会谈结束后，沈万山和陆原走出会所。上车之后，沈万山靠在座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“有了李总的这笔资金，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跟陈永华抗衡了。”他说。
陆原点了点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陈永华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。他一定还会发动新的进攻。而他们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。
车子驶回天盛大厦。陆原下了车，走进大堂。他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到刘雨桐快步迎了上来，脸色有些紧张。
“陆总，出事了。”
陆原的心一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刚才陈永华在媒体上公开发表声明，说天盛集团的副总裁是一个‘有案底的人’，还说他手里有证据。消息一出，天盛的股价下午开盘就跌了百分之五。”
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陈永华终于出手了。他用的是最卑鄙的手段——舆论战。他不需要拿出真正的证据，只需要抛出这样一个模糊的指控，就能引发市场的恐慌，打击天盛的股价。
“沈总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她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陆原点了点头，快步走向电梯。他走进沈清雪办公室的时候，看到她正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。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身，表情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原在她对面坐下，“陈永华这一手，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“他这是在逼我们出手。”沈清雪放下咖啡杯，“他故意制造舆论压力，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如果我们急着出来澄清，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。如果我们不回应，谣言就会越传越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