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落地窗正对着海城的天际线。她走进去之后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陆原。沉默了几秒之后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。
“郑建国今天的态度，你也看到了。他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，但他正在利用王志明的死，煽动股东们的情绪。如果再让他这样闹下去，公司的士气会彻底垮掉。”
陆原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查清楚，郑建国跟王志明的死，到底有没有关系。”沈清雪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我怀疑，郑建国可能知道王志明死亡的真相。甚至，他可能参与了其中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怀疑？”
“因为王志明死前两天，郑建国曾经私下见过他。”沈清雪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照片，递给陆原，“这是我让人调出来的监控截图。前天晚上，郑建国在王志明家楼下的咖啡厅里，跟他见过一面。”
陆原接过照片。照片拍得不太清晰，但能辨认出两个人的轮廓——确实是郑建国和王志明。两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，表情都很严肃，像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“王志明死后，郑建国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清雪摇了摇头，“他表现得非常正常。正常到让人觉得不正常。王志明是他的同事，两人共事了十几年。同事死了，他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。这本身就很不正常。”
陆原把照片放在桌上：“你想让我去查郑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雪说，“我需要知道，他跟王志明到底谈了些什么。还有，王志明的死，到底是不是跟陈永华有关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：“这个任务，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雪点了点头，“一个星期后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陆原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住了，没有回头。
“清雪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王志明的死，真的跟陈永华有关，而且郑建国也参与了，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”
沈清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那就意味着，天盛内部，有一个更大的阴谋。”
陆原没有接话。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陆原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调查郑建国上。他调取了郑建国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，分析了他的出行轨迹，甚至通过阿杰的关系，侵入了他的私人邮箱。
他发现，郑建国在王志明死前一周，曾经频繁地跟一个境外号码联系。那个号码的归属地，跟王志明死前打出的那个开曼群岛号码，属于同一个运营商。也就是说，郑建国和王志明，很可能在跟同一个人联系。
陆原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沈清雪。沈清雪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看来，郑建国跟陈永华之间，确实有勾结。”
“不只是勾结。”陆原说，“我怀疑，王志明的死，是陈永华指使，郑建国配合的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但快了。”
陆原挂了电话，继续分析郑建国的数据。他发现，郑建国在王志明死后的第二天，曾经去过一趟银行。他查了一下郑建国的银行流水，发现在那天，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存款。存款来源，是一个境外的匿名账户。
他把这个发现，也告诉了沈清雪。
沈清雪听完之后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，“有了这些证据，足够让郑建国身败名裂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明天，我会召开一次董事会。”沈清雪说，“到时候，我会当着所有股东的面，公开这些证据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