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屋内,秦京茹正低头整理着自己仅有的几件行李。
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呢子大衣时,指尖微微一顿。那是许大茂之前哄她出去的时候买的,料子厚实,颜色鲜艳。
“姐,”秦京茹抬起头,看着坐在炕沿上的秦淮茹,,“这个你拿去穿了吧。我都要跟柱子结婚了,穿着许大茂买的衣服也不合适。”
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盯着那抹刺眼的红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一个寡妇,穿这个大红色的也不行,怕是会招人闲话。”
“那咋办?”秦京茹皱了皱眉,手指摩挲着大衣的料子,“这么好的衣服,总不能扔了吧?”
话音刚落,贾张氏一把抓过那件大衣,在手里反复揉搓着料子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放出了精光:“哎哟喂!这料子,厚实!起码得值五十块钱吧?还是正经的呢子!”
贾张氏一边说,一边盘算着:“既然你们都不穿,那就别糟蹋了。我看陈婶子家闺女下个月出嫁,我这就拿去便宜点卖给她!”
秦京茹想了想,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许大茂的厌恶:“行吧,反正也不能还给许大茂,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他。”
秦淮茹坐在一旁,看着婆婆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,刚想开口劝两句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咋咋呼呼的大嗓门:
“京茹!我来接你啦!”
这声音洪亮得像是炸雷,震得窗纸都在嗡嗡响。
秦京茹一听,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。她顾不上收拾剩下的东西,拎起包袱就往外跑。
“柱子哥!”她站在门口,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,“先帮我把这包袱放到你那屋吧,沉死了。”
傻柱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二话不说接过那沉甸甸包袱,心里却美滋滋的:“那你在这等我,我马上去去就回!”
他迈开大步,三步并作两步地把秦京茹的东西送回自己那间已经变得整洁的小屋,然后兴冲冲地跑回来,大手一挥:“走,咱们往王府井去,先给你置办一身行头!”
两人刚走到中院,迎面就撞上了正端着搪瓷盆准备去倒水的三大妈。
三大妈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傻柱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,又瞥见他身旁略显羞涩的秦京茹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:“哟,柱子!你这是唱哪一出啊?这是要带着京茹出门?”
傻柱挺了挺胸膛,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喜讯似的:“三大妈,您还不知道吧?我昨天刚和京茹领证了!今天带她去买东西。”
“领证了?”三大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眼珠子骨碌一转,那股子精明劲儿立马就上来了,“哎呀,恭喜恭喜!那什么时候办酒席啊?这都领证了,得抓紧啊!”
傻柱挠了挠头,憨笑道:“这个……我还没准备呢。得先攒点好食材,等我准备好了就办。”
“那可得抓紧了!”三大妈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:傻柱这小子现在是轧钢厂的大厨,手里油水足,这酒席要是办起来,自家那几个半大小子可得多蹭两顿好的。
她那抠门的劲头和自家男人阎埠贵如出一辙,恨不得现在就让傻柱把酒席办了,好让她家占个大便宜。
“行,三大妈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傻柱敷衍了一句,拉着秦京茹快步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