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看着那几个字。
刻得很用力,笔画深浅不一,有两个字还刻反了方向,木珠的表面被刻刀划出了好几道多余的痕迹,大概是手滑了好几次。
他把手串戴在了左手腕上。
“好。”
苏念念的眼睛亮了,她伸手在安槐脑袋上揉了一把,力气大得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。
“以后你就跟着我,我罩你。”
安槐被她揉得脑袋晃来晃去,没有躲。
那天晚上回到福利院,安槐躺在床上,把左手举到眼前,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照在那串歪歪扭扭的木珠上。
他的前世没有人给他送过生日礼物。
这辈子的第一份,是一个六岁小女孩用水果刀在木头上刻了一下午刻出来的。
安槐把手腕贴在胸口。
木珠凉凉的。
但他觉得很暖。
---
七岁那年夏天,安槐在巷子里被三个大一岁的男孩堵了。
原因很简单,他在福利院的武道启蒙课上表现太好了,老师夸了他两句,有人不服气。
三个人把他逼到墙角,安槐当时特别瘦,虽然身手不错,但打一个还行,三个有点悬。
他正在盘算怎么跑的时候,巷子口传来了一声暴喝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苏念念冲进来的速度比她爸教的基础拳法还快,她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的木棍,冲到安槐面前,把他挡在身后。
三个男孩看了看苏念念手里的棍子,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个“谁上来我打谁”的表情。
他们跑了。
苏念念追出去两步没追上,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,棍子还举着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转头看安槐。
安槐摇头。
苏念念把棍子扔了,走到他面前,弯腰检查了一下他的胳膊和腿,确认没有伤之后她直起身,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