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入潭至今数日,便有如此进境,若给他人知晓了去,足以惊落一地下巴。
院中,蝉声依旧。
沈修寒吐出一口浊气,抬步走向井边。
打起半桶井水,从头浇下,井水顺着发丝、脸颊、脖颈流淌而下,冲刷去一身汗渍与燥热。
随后,沈修寒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。
青色长衫,袖口紧束,将『寒廪』挂在腰间,准备去一趟梅院。
前两日,徐川、向云霆两人已随赵峥离开,赶赴边关,为龙骧军效力。
走时,两人还特意来向沈修寒辞行,在院中喝了一下午茶,聊了许久。
四师兄申佪伤势未好,但他底子扎实,吃了药丹后,筋骨已在愈合。
赵峥允他养好伤再赴龙骧军,不必急于一时。
梅院这边,自沈修寒打入武宴头三甲之后,名声一下传遍内外城,甚至隐隐与镇东武馆齐名。
几日来,许多人络绎不绝前来缴束脩学武。
甚至连长水县,以及周边几个县城的豪户子弟,也带足银钱,备了厚礼,跋涉数十里慕名远赴而来。
可梅霜风一直闭关参悟『金雕扶摇功』,整日将自己关在后堂中,连三餐都是石大娘送到堂外。
整个梅院上下,全由江青虹一人操持。
既要督导弟子修行,又要应对络绎不绝的生员,还要处理院中杂务、膳食、账目,忙得脚不沾地。
沈修寒修炼之余,决定去武馆搭把手。
出门前,他拐进自家的临街食肆。
此时正是午时。
三桌客人正埋头吃面,面汤热气腾腾升起,混着葱花香气,飘满整间铺子。
郑氏在庖厨忙活。
前堂则是一个面容普通、略有些腼腆的妇人,正在俯身擦拭空桌。
正是耿谓之的妻子,梁秀禾。
郑氏一个人忙前忙后,确实也缺个帮手。
梁秀禾做事勤快,话不多,手脚干净利落,来了几日便已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