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事情已经彻底败露,就算慕容羽不动手,宁风也绝不会再留着他这个废棋,否则迟早会被他反咬一口,拖下水。
折腾了整整一天,夜色已经深了。
几个人聚在正厅里,烛火摇曳,低声商议着后续的安排。
慕容羽指尖敲着桌面,沉声道:“不管宁风现在还在不在城里,我已经下令全城戒严,不论是想出城还是想进城,都要经过层层盘查,没那么容易。”
方若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侧,见上官云姝早就困得睁不开眼,脑袋一点一点的,靠在慕容羽的肩膀上睡得正香。
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,放低了声音:“时辰不早了,今日大家都辛苦了。慕容将军还是先带云姝去休息吧,剩下的事,明日再议也不迟。”
慕容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,也不再多言,点了点头,小心打横抱起上官云姝走了出去。
小六早就给众人都安排好了客房,一一引着去了。
偏院的客房里,唐孝正给方慕荷倒着热茶,两人低声说着话,一室安稳。
方若宁和沈富贵又去了沈母的卧房。
沈母已经醒了过来,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些苍白,精神却好了不少。
见他们进来,连忙笑着招手。
方若宁走上前,指尖搭在沈母的腕上,凝神把了脉,片刻后松了口气,笑着道:“脉象已经平稳了,毒素都清干净了,身体没什么大碍,再好好休养两日就好了。”
沈父看着自家夫人平安无事,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,对着方若宁深深拱手:“若宁,今日多亏了你。若是没有你,你娘她……”
“爹,您快别这么说。”方若宁扶住他,轻轻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喉咙里哽咽的话: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娘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,接下来还要劳烦爹多费心照顾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沈母笑着拉过两人的手,催着他们往外走:“我这没事了,你们俩快回去休息。折腾了整整一天,都累坏了,可别在我这耗着了。春宵一刻值千金,可不能耽误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打趣,方若宁有些不自在,沈富贵也忍不住笑了,应了一声,牵着方若宁的手退了出去。
回新房的路上,月色正好,银辉洒在干净的青石板路上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沈富贵的手指紧紧扣着方若宁的手指,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完全全裹在掌心,十指相扣,严丝合缝。
两人并肩踏月而行,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
方若宁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长长地舒了口气:“今天好累,我想先洗个澡。”
今天杀了太多人,身上沾了散不去的血腥味,不洗干净,睡觉都睡不舒服。
“我早就叫人备好热水了。”沈富贵立刻接话:“回去就能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