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福和李氏两个人，瞪着眼睛，张着嘴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方有福才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是土豆？”
小猫抬了抬脑袋，用头顶了顶他的掌心，又蹭了蹭他的手指，和平日里黏着他们撒娇的样子，一模一样。
李氏捂着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不等他们再回过神，土豆又抖了抖身子，再次化作了那只巨大的猛虎，叼起地上的一具尸体，纵身一跃，越过了院墙，朝着后山的方向跑了。
李氏扶着墙，腿还是软的，颤颤巍巍地问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土豆它……它是老虎，院子里死了人，我们要不要去报官？”
“不……不能报官，我们等闺女们回来。”方有福按住李氏的手，他猜测，土豆是老虎这件事情，若宁定然知道，至于尸体，土豆已经把尸体带走了，想来也是想等闺女们回来。
他扶着李氏回房间，给她擦了擦手，安慰她：“我们就当今晚谁都没来过，你先睡，我去处理那些血迹。”
……
河边，林昭很快就做好了一碗肉汤，他端着往马车上走：“慕荷，汤好了，你先尝尝。”
指尖勾着车帘掀开，昏暗的车厢里，方慕荷正安静地靠在铺着厚绒垫的车壁上，听见动静才抬了抬眼，长睫垂落间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，也没闹，也没寻机逃跑。
林昭眼底漫上欢喜，端着肉汤上了马车。
方慕荷下意识地想坐直身子，可软筋散让她使不上力气，只能勉强扭动了两下肩膀，最终还是无力地跌回了软垫上。
“别动，我来喂你。”林昭把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肩头，轻柔地将人扶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方慕荷的身子僵了一瞬，只能被迫顺着他的力道靠着。
林昭端起碗，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肉汤，吹了好几遍，确定不烫了，才递到她的唇边：“喝吧，不烫了。”
方慕荷是真的饿了。
从被林昭掳走到现在，胃里都空了。
林昭又给她下了软筋散，只要她不触他的逆鳞、不琢磨着逃跑，他应该不会弄死她的。
思及此，她闭了闭眼，还是微微张口，将那勺肉汤喝了进去。
“呕～”
肉汤刚入喉，齁人的咸味混着腥气直冲脑门，方慕荷偏过头，捂着嘴剧干呕起来，好半天才顺过气。
她抬眼瞪着身旁的林昭，又怨又气：“你这肉是不是没洗过？”
“怎么会？”林昭脸上的温柔僵住，把碗凑到自己鼻尖嗅了嗅：“没什么怪味啊，我刚才在河里洗了好几遍。”
“没洗干净是其次，你盐放多了才是最要紧的。”方慕荷擦了擦嘴角，无力道：“好咸，我喝不下去。”
林昭舀了一勺汤塞进嘴里，舌尖刚触到汤汁，那股齁得发苦的咸味在嘴里炸开，他脸一僵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，最后还是忍不住，给自己灌了好几口茶，才把那股咸味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