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上面的名字和字迹烧干净。把最后一点火星浸进了面前的茶里,最后一点火光被泯灭。
“现在富贵哥你相信了?我是真的不想嫁给你了。”她忽然挑了挑眉,带了点俏皮的意味:“对了,那日我还看见富贵哥你偷偷挂的祈福带了,就是不知道,方姑娘看见没有?”
“……”沈富贵的脸瞬间就不自然了,耳根唰的一下就热了。
他没想到那日他偷偷摸摸挂上去的祈福带,方若宁没看见,倒是被高如萱看了个正着。
他手里捏着的茶杯微微收紧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高如萱没就此打住,重新坐回椅子上,继续说道:“也是那日,我来过百味楼,跟方姑娘说过一回话。从那之后,我就不想嫁给你了。我今日来,是真心实意担心方姑娘,也是想跟她交个朋友的。其实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让沈富贵瞬间警铃大作的笑容,一字一句道:“你之前在沈伯母跟前,说那个跟你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,就是方姑娘吧?”
她的目光扫过沈富贵鼻青脸肿的样子,带着点了然的笑意:“想来你到现在,还没跟方姑娘说你的心意吧?也是,就你现在这样,连她都打不过,怕是说了,也是被拒绝的份,对不对?”
沈富贵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的那点心思,竟然被她看得明明白白,连他不敢表白的顾虑,都被一语戳破。
“方姑娘不喜欢你,其实也挺正常的。”高如萱喝了一口茶,继续道:“男儿自当顶天立地,可方姑娘自己就有自己的天地,天塌下来,她自己就能扛着,怕是轮不到富贵哥你了。”
“咚!”
沈富贵忽然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身。
那力道大得把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他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眼神沉沉的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高如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说话都结结巴巴的:“富、富贵哥……是、是我说错话了……”
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完,沈富贵已经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。
进了房间,沈富贵满脑子都是高如萱那句“你连她都打不过”,还有方若宁教他招式时,气定神闲、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他咬着后槽牙,抬手抹了把脸,就按照方才方若宁教他的招式,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。
高如萱放下手里的茶杯,抬手抚了抚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,长长舒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他要打我呢。”
她转头就叫桃枝:“你去找找方姑娘,再跟她说说,我是真心想跟她学几招防身术。”
桃枝下去了,没过多久就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个百味楼的伙计。
伙计对着高如萱躬身赔笑:“高姑娘,实在对不住,我家大姑娘出去办要紧的事了,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。您要不,下次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