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不经意间搭在她的手腕上,搭脉探查,脉象平稳有力,身体没有不妥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那你也早点睡,若是真觉得累了,就在家歇两天,别硬撑。”
方若宁转身刚要走,方慕荷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,小脸蛋莫名涨得有些红,神色扭捏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:“姐,我……我有件事要同你说。”
“怎么了?”方若宁见状,又重新坐回床边,目光温和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方慕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睫毛轻轻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心事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看着心事重重的。
方若宁见状,心瞬间提了起来,连忙追问:“怎么了小荷?可是有人欺负你?还是酒楼里的伙计不听你的吩咐?他们都是咱们花钱雇来的,你是东家,若是有人敢惹你不快,直接解雇便是,不用委屈自己。”
方慕荷连忙摇头,小手依旧捂着心口,支支吾吾了半天,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不是的,店里的伙计做活儿都可以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她憋了半天,依旧说不出口,只是急得脸颊通红,干脆一把将袖口往上撸了撸,把胳膊递到方若宁面前:
“姐,还是你给我看看吧,看看我身子最近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,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方才方若宁明明已经把过脉,确定她身体康健,可此刻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也忍不住犯了嘀咕,难不成是自己医术退步了?
不该啊,她的医术虽不敢说天下第一,寻常病症绝不可能诊错。
她轻叹一声,重新伸手搭在方慕荷的脉搏上,指腹轻轻用力,又缓缓挪动位置,凝神细诊,半晌过去。
方慕荷见姐姐久久不说话,心里顿时慌了,紧张得声音都发颤:“姐,我……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,或是不治之症?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方若宁收回手,摇着头无奈笑道:“小荷,你身体健康得很,你到底怎么了?你跟姐姐说实话,我才能帮你。”
方慕荷眼底裹着淡淡的愁思,纠结了许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小声嘟囔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最近这几日,每晚睡觉闭眼前,脑子里总能冒出唐孝的影子,怎么赶都赶不走,就一直晃啊晃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眉头皱得更紧,脸上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神情,继续小声说道:
“这几日他一到课休和吃饭的时间,就往酒楼里跑,我们一起吃饭,他还会给我讲书本上那些我听不懂的晦涩内容,特别耐心。”
“那小荷你讨厌他吗?”方若宁轻声问道,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,这哪里是什么身体的病,分明是儿女情长的心思动了。
别说她这个神医,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,也治不了这心头的情愫。
一提起唐孝顺,方慕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,眼底泛起藏不住的雀跃:“不讨厌,我还特别喜欢看他吃我做的菜,他每次吃得特别香,我心里就跟着开心,比自己吃了蜜还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