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志才深吸一口气，这一次他不敢有懈怠，双目微眯，盯着远处的靶子，每一次拉弓都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箭矢接连射出，有的钉在靶上，有的擦着边缘飞过。
周围的跟班们屏息凝神，都知道这一次的输赢意味着什么，别说喝彩了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十箭射完，谢志才放下弓，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依旧是七箭中靶，最后那一箭也是堪堪擦过靶边，险些脱靶。
这般结果，比起上一轮并未精进，可谢志才松了口气，露出几分得意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特意落在沈富贵藏在身后的手上，挑衅道：“现在该你了，沈延。你这手都伤成这样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拿什么赢我！”
沈富贵抬眸看他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你别急啊，等下说不定你还要哭着求饶。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！不知所谓！”谢志才笃定沈富贵已是强弩之末。
小六小跑着上前帮忙递箭，有些担忧，压低声音提醒道：“公子，你的手可得小心些，别再用力过猛伤到了。”
沈富贵接过箭矢，抬手搭弓，依旧行云流水。
第一箭破空而出，正中靶心。
第二箭紧随其后，与第一箭钉在一处。
第三箭、第四箭、第五箭……第七箭！
七支箭矢，箭尾齐整地颤动着，看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谢志才冲上前，按住沈富贵持弓的胳膊：“你这弓箭一定有问题！你作弊了！”
沈富贵早料到他会这般耍赖，轻轻挣开他的手，嘲讽道：“谢志才，输不起就直说，何必找这种借口？”
“胡说八道！本公子怎么会输不起！”谢志才梗着脖子反驳，目光又扫过沈富贵渗着血迹的手：“你这手都伤成这样了，连握弓都在发抖，怎么可能百发百中？定是你在弓箭上动了手脚！”
“谢志才，这话可就没意思了。”沈富贵掂了掂手中的弓：“这两把弓都是你挑选的，何来作弊一说？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谢志才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耍赖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都不会心甘情愿认账。
谢志才眼珠飞速转动，忽然朝着身后的跟班厉声道：“你！去街角的兵器铺，重新买一套全新的弓箭回来，越快越好！”
“呵。”沈富贵轻笑一声，将手中的弓扔在桌上，语气坦然：“好啊，小爷就等你去买，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说罢，他屁颠屁颠地朝着方若宁那边跑去，拿起桌上的茶，仰头便灌了大半杯，他抹了把嘴，凑近方若宁，激动问道：“方姑娘，我方才的表现怎么样？”
方若宁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抬眸看他：“你这是故意步步紧逼，对他赶尽杀绝？”
谢志才焦躁地站在原地等着跟班买弓，并未留意这边的动静，自然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