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语气温柔:“月瑶,你这是怎么了?谁把你打成这样?”
“是方若宁那个贱人!”方月瑶哽咽着,攥紧了他的衣襟:“她们姐妹俩在前面街角摆摊卖饼,我就是想去买饼,她们不仅不卖,方若宁还动手打我!刘大哥,我好痛……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
她说着,眼泪掉得更凶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恨不得将所有的苦楚都倾泻出来。
刘仁的手依旧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动作轻柔,可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她的脸,落在远处的树梢上。
嘴里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是她们不对。下次离她们远点。”
哄了好一会儿,方月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。刘仁便牵着她的手,去了附近的药铺。给她敷了消肿的药膏。
刘仁伸手,轻轻拨了拨她额间的碎发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,语带暧昧:“你……晚上可以留下来陪我吗?”
方月瑶本来肿肿的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从耳根红到了脖颈。
她抬眼望了望刘仁,见他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,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
她咬着唇,羞答答地点了点头,声音很小:“嗯。”
“那你先去老地方等我。”刘仁捏了捏她的手心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却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了:“我回博文院处理点事,晚一点就过去找你。”
不过是几句轻飘飘的话,却像蜜糖一样甜进了方月瑶的心里。方才被方若宁姐妹欺负的屈辱烟消云散。她重重点头:“好,我等你。”
两人在药铺门口分了手。
老地方就是他们上次去的酒楼,她熟门熟路。
刘仁朝着博文院的方向走去,脸上的温柔笑意,一点点敛了下去。
另一边,方若宁姐妹俩把最后一块饼卖了出去,方慕荷收拾着案板和竹篮:“姐,今日的饼又卖光了,比昨日还快。”
方若宁点了点头:“我们去菜市买点菜明日的菜。”
姐妹俩说说笑笑地往菜市走,路过来福酒楼时,方若宁的脚步顿住了。
往日里宾客盈门的来福客栈,今日大门半掩,没有营业,门口的幌子都摘了下来。
门前站着两个身着皂衣的官差,正询问着门口的伙计,伙计低着头,唯唯诺诺地应着。
这来福客栈的位置极好,在最热闹的街口。
张掌柜死了,也不知道这酒楼日后会落到谁的手里,还能不能再开起来。
她收回目光,拉着方慕荷继续往前走:“走吧,别耽误了买菜。”
盖房子开工动土要准备的香蜡火烛、纸钱祭品,都得一一买齐。
买好东西和菜就回家了。
方月瑶已经在酒楼房间等了许久。天早就黑透了,酒楼大堂用膳的客人也渐渐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