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又扫了一眼排队的女子们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还有你们!一个个没病装病的,宁大夫的时间是用来救死扶伤的,不是给你们消遣的!都赶紧回家去!”
那胖姑娘挨了一拳,非但没生气,反而捂着眼睛,对着伙计娇滴滴地撒娇:“你看嘛,我都伤成这样了,一定要宁大夫亲自给我看看才行!”
“行了行了!”伙计不耐烦地摆手:“这点小伤,自己回家拿个鸡蛋敷敷就好了!都散了散了,别在这儿堵着门口!”
胖姑娘倒是听话,立刻止住了哭声,捂着脸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其余的女子们见状,也没了继续纠缠的心思,悻悻地散了,走的时候还不忘恋恋不舍地往药铺里望上两眼,盼着能瞥见宁大夫的身影。
伙计打发走了这群莺莺燕燕,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方若宁。
他原本以为,这姑娘也是来骚扰宁大夫的,瞧见她手里拎着的篮子、背上背着的背篓,一身朴素的村姑打扮,这才愣了愣,开口问道:“姑娘,你是来看病还是抓药的?”
方若宁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粗布,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玉竹:“我是来卖药材的,你们这儿收吗?”
伙计伸手拿起一块玉竹,摸了摸纹路,又看了看成色,连连点头:“成色倒是不错!背篓里装的也是玉竹?”
“不是。”方若宁放下背篓,掀开上面的布,露出里面的茯苓:“是茯苓,都是我昨日刚从山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哎呦!”伙计惊呼一声,连忙抱起一个茯苓,放在手里掂了掂:“你这茯苓,可真大啊!”
以往药农送来的茯苓,大多是拳头大小的,像这般个头的,倒也是很少见。
伙计忙不迭地帮着方若宁把药材往铺子里搬,一边走,一边和她商量价格:“姑娘,你这玉竹品相虽好,但这药材本身价格就不算高,我最多能给你四文钱一斤。不过这茯苓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茯苓上,又抱起一个仔细端详着,啧啧称奇:“你这茯苓,挖得怕是不容易吧?好挖的地方早被寻常药农翻遍了,能挖到这么大的,定是钻到深山老林里去了。”
方若宁象征性地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伙计这才认真道:“以往别家送来的茯苓,我们都是按品相给价,一般也就十三到十五文一斤。但你这茯苓实在不错,给你二十文一斤,你看如何?”
这价格,可比方若宁预想的高出不少。她原本还担心,自己一看就是乡下来的,会被药铺压价,没想到众生堂竟还真是挺公道的。
她对药材的行情本就不算太懂,各地的价格也本就有差异,当下便应道:“可以,卖了。”
伙计也生怕她反悔,领着她往后院的走:“姑娘爽快!我这就给你过秤!”
玉竹不多,秤下来有六斤七两,伙计大方地按七斤算:“姑娘,咱不占你便宜,凑个整!”
轮到称茯苓的时候,更是让人惊喜。
八个茯苓看着不算多,往秤上一放,足足有五十斤重。
大的能有七八斤一个,小的也有五六斤,看得伙计连连咋舌:“好家伙!这茯苓,比我见过的最大的还要沉!平日里收到的,顶破天也就三四斤重!”
一番计算下来,玉竹和茯苓总共卖了一两二十八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