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五百文聘礼来提亲,那是施舍,李氏怎么敢拒绝?
方若宁刚把最后一株药材洗干净放进背篓,就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。
她走过来挤进人群,握住李氏的胳膊,低声问道:“娘,怎么了?”
这边叽叽喳喳的太吵了,她刚才没听清妇人的话,只瞧着娘脸色难看。
妇人见正主来了,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,伸手就想去拉方若宁的手,嘴里念叨着:“若宁丫头,你来得正好,婶儿有桩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李氏厉声打断:“你不用再说了,我是不会同意的!”
妇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硬是拉住了方若宁的手腕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就要把那番话再说一遍。
李氏急得想上前阻拦,却被方若宁用眼神安抚住了。方若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没事。
李氏终究是没张口,只是看向妇人的眼神,越发的沉冷。
妇人没察觉到两人的神色,只顾着凑到方若宁跟前说道:“若宁丫头,你家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,日子过得多苦啊!婶家的铁柱想娶你做媳妇儿,我们家能给五百文的聘礼!日后你到了婶儿家,保准吃香的喝辣的,享不尽的福!过冬的时候,你还可以把你娘和妹妹接过去一起住,多好啊!”
旁边围观的村人里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搭腔了:“王家的,你这话就昧良心了!你家铁柱今年都二十五了,游手好闲,连水都不会挑,若宁丫头去了你家,能过什么好日子?分明是去当牛做马!”
妇人被戳穿了心事,顿时恼羞成怒,胳膊一甩,指着搭话那人骂道:“我儿子什么样,用得着你多嘴?咸吃萝卜淡操心,你给我走开!”
骂完人,她又立刻换上那副谄媚的嘴脸,拉着方若宁的手,软声软气地哄道:“若宁丫头,你可千万别听外人胡说,我家铁柱好着呢,踏实肯干,对你肯定好!”
方若宁看着妇人那副虚伪的嘴脸,险些没忍住笑出声。
她不是嫌弃五百文聘礼太少,而是王铁柱的名声,在村里早就烂透了。
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,喝醉了还会打人,这样的人,给她金山银山,她都不嫁。
方若宁扒开妇人的手,带着几分戏谑:“婶儿,你这五百文的聘礼,实在是太多了,我可不敢要,我也嫁不起啊。”
她说着,伸手轻轻推着妇人的肩膀,把她转了个半圈,笑意盈盈的话里,带着十足的嘲讽:“现在正是做白日梦的时候,你快回家做梦去吧,梦里别说一个媳妇,五个都有。”
妇人被推得走出去两步,才反应过来方若宁话里的意思。她转过身,指着方若宁的鼻子,气得跳脚骂道:“死丫头,你竟敢故意消遣我!”
方若宁抱着胳膊,挑眉看着她,语气凉飕飕的:“不是你先戏耍我的?拿五百文就想娶我,去伺候你一家老小?真当我是傻子不成?”
妇人被噎得说不出话,索性撒起泼来,双手往腰上一叉,泼妇的样子尽显无疑:“我儿子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气!你一家都被扫地出门了,丧家犬一样,给你五百文你就该偷着乐了!除了我儿子,这十里八乡的,谁敢娶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