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里仍有惧怕,却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下午,城外荒地上支起了更大的锅。
降卒们排队领粥,随后被曹军分往各处。
一队去清理护城河。
一队去修补城墙缺口。
一队去把城外被踩坏的田埂重新垒起来。
还有人被安排搬运粮袋,修仓门,拆黑山军留下的破棚。
曹军士卒提着棍子监督。
谁偷懒,棍子立刻落下。
谁干得快,晚饭碗里多半勺。
规矩粗暴,却明白。
到了傍晚,濮阳城外已经有了动静。
泥水被一筐筐挑走。
断木被拖到一旁。
城墙缺口处,黑山降卒弯着腰,一块一块搬石头。
他们累得满头汗,却没人敢停。
因为大锅就在不远处。
锅里粥不稠,可热气是真实的。
李远站在土坡上,看着这一幕,总算松了口气。
曹操走到他身旁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枚东郡太守印。
“李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东郡拿下了。”
李远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