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凡。
江磊。
顾建国。
一个个名字落上去,会议室里没人再嫌这只是表格。
每个名字后面,都拖着一条没写完的路。
周明远看到周航时,桌边那支笔停了一下。
“周航那例,跟陈建国不一样。年轻,术后时间短,外地父母还没完全适应。联系方式和复查时间要写,别只写心脏大血管外科。”
唐振东看到江磊,脸色也沉了点。
“江磊右冠开了,但血压和心律那几天都不能松。心梗后胸痛、心悸、出汗、晕,直接回急诊。药别断。”
内分泌科韩清的电话接通时,背景里有护士在报血糖。
刘振华问顾建国那例怎么写。
韩清只说了一句。
“磺脲类低血糖,醒了也不算完。家属要知道,出汗、手抖、叫不醒、说胡话,先测血糖,低了赶紧来。药盒一起带。”
年轻干事敲完“药盒一起带”时,手腕明显慢了一下。
林野看着屏幕。
这些话格式不齐。
可家属照着念,医生能听懂。
陈守一站在投影边,没再催格式。
他看着那几行越来越长的白字。
“这张单子最后谁发给家属?”
会议室又安静下来。
几支笔都停在纸面上。
急诊说自己忙。
专科说病区忙。
医务科说不能代替临床解释。
护士站说电话一多,抢救时根本接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