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看见他的手。手指细长,腕骨突出,拇指横过掌心时,几乎越过掌缘。
刚才床边那点细节又浮上来。林野没有往诊断上写,只把笔尖挪到体征那一栏。
第一行只写体征,后面几行还空着。
记录纸被他的左手压住,心电图纸、监护条带和老师刚转述过的家族史并排挤在下面。
淡蓝色系统框在视野边缘浮了一下。
【高危等级上调:运动相关晕厥合并家族猝死史。】
【当前状态:持续监护中。】
林野只扫了一眼。
下一秒,他把视线挪回超声屏幕。
他把探头停在一个切面上。
他眉头压得更低。
“室间隔看着偏厚。”
秦海看他。
“床旁只能粗看。”
“正式心脏彩超要做,主动脉根部也一起看清楚。”
“后面的检查等正式结果出来再说,现在不是下结论。”
男孩的手指还搭在床边,瘦长的指节压着床单。
林野把记录纸往上推了半寸,在检查理由后面补上:正式心脏彩超,主动脉根部。
末尾又加一行:运动后晕厥,需排除心源性风险。
急诊门口传来一阵急乱的车声。
十几秒后,一个女人跑进来。
她身上的工装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,胸牌反着挂在胸前。
头发被风吹乱,额角贴着汗。
“一凡!”
陆一凡立刻转头。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