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冲到床边,手伸到一半,又被床头的监护线挡住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急诊护士把线往旁边理了一下。
“别压线。”
女人点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陆一凡的额头。
“你哪儿不舒服?”
陆一凡抿了抿嘴。
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女人听见这句,眼圈一下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只是把手收回来,攥住自己的工牌。
透明卡套被捏得咔哒响。
心内科医生看向她。
“您是母亲?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“孩子跑完以后胸口疼,晕过一次,心电图和监护都不太对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再加上急诊刚才问到,孩子父亲三十五岁运动中猝死。”
女人抓着床栏的手往下一沉,指甲刮过金属栏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陆一凡盯着她。
“妈,我爸不是意外吗?”
抢救室里,电话铃还在响。
护士站的座机还在响,没人伸手去替她接这句话。
女人嘴唇动了几次。
最后,她蹲到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