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止损。我们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给剩下的弟兄留条全尸的活路。大势已去,你一个人,挡不住天亮。”
诛心之论。
李师长用最无懈可击的现实逻辑,给他们这场分食旧主、谋朝篡位的丑陋戏码,披上了一件“大义”的外衣。
周烈的呼吸停滞了。
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脏,仿佛被塞进了一大把生锈的冰刀,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滴血。
他看着面前这些道貌岸然的兄弟,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背叛之词,
这名性格刚烈的北方汉子,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天的弦,彻底炸断了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!!”
周烈发出一声怒吼,唾沫星子喷在面前近卫军的枪管上。
“一群贪生怕死的白眼狼!老子今天先崩了你们这群混蛋!!”
他大臂肌肉猛地贲起,就在他拔出腰间的枪一瞬间。
站在周烈侧后方的两名近卫军,毫无预兆地发难。
一柄沉重的实木步枪枪托,带着刺耳的风声,狠狠砸在周烈左腿的膝盖腘窝处。
“呃~~!”
周烈左腿一软,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,另一记枪托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后脊梁骨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砸得单膝跪地。
三名近卫军一拥而上,军靴死死踩住他的小腿,枪管交叉压住他的肩膀,将他像犯人一样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手里的枪“咣当”一声砸落在地,滑出老远。
“呸!”
周烈嘴里磕出了血,腥甜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。
他拼命昂起头,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分明,扯着嗓子朝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吼:
“卫队营!!!都死哪去了!给我滚进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