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死寂。
沙发上,没有一个人站起来。
赵旅长伸手从茶几上摸起一只赤铜打火机,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砂轮。
“咔、咔”,火花溅起又熄灭,就是不看周烈的眼睛。
马占鳌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,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弧度。
他借着抽烟的动作,极其隐蔽地冲身后的贴身兵偏了偏头。
那兵心领神会,脚跟往后一错,踩着厚重的地毯,像一道没声音的影子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,直奔内室的方向而去。
“老周。”
终于,坐在最中间的李师长开了口。
他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,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,彻底敲碎了周烈心底最后一点幻想。
李师长抬起头,那张曾替周烈挡过一发子弹的脸上,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他的眼神平静、冰冷,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残忍。
“别天真了。”
李师长掸了掸呢子军大衣上的烟灰,“忠诚,是跟大活人做的买卖。”
周烈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枪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大帅这艘船,底已经漏透了。”
李师长指了指内室那扇不紫檀木门,
“这屋里熏天的怪味,你闻不见?今天就算是华佗从棺材里爬出来,也缝不上一个死人的魂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炭盆前,将冻僵的双手摊开烤着火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老周,你看看外头。风刮得一天比一天硬,底下几万个弟兄还穿着单衣。他们要吃干饼,要发饷。没钱没枪,这几万人明早就在街头闹事。”
“重新划拉地盘,不叫背叛。”
李师长转过身,隔着几米的距离注视着周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