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泥鳅,看我的枪口落点。”
十一偏头,把嘴里的雨水和血沫一并吐在烂泥里。
“尸打不死,还能打不死个喘气的老头子?先把拽线的那只手剁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泥鳅握枪的手背被雨水打得发亮,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,指节依然稳如磐石。
三支枪同时抬起,枪口略微下压,精准地避开了苏晏舟与尸傀交错的缠斗线,呈品字形将火力网瞄准了老者的胸腹。
“给三爷腾空。”
十一压低声音,“点射起手,别贪梭。”
他率先扣下扳机。
枪口喷吐的火光贴着密集的雨线笔直地伸了出去。
紧接着,两侧的火点一齐亮起。
子弹划破夜空,像被风往前推着一样,撕裂雨幕。
那把泛黄的黑漆油纸伞最先遭殃。
伞面瞬间被撕碎,伞骨向外折开,像一朵在暴雨中散了心的枯花。
老者浑浊眼珠里的那点冷光倏地收缩。
他脚下的泥水如同沸腾般鼓起一个大包,一股浓稠的黑雾从他布鞋的靴口边冒出来,迅速向上蔓延,糊成一层厚重的护盾。
子弹打在那层黑雾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火星蹦得很低,转瞬即灭,像是所有的动能都被那雾气生生吃掉了。
火力压制持续到第三个呼吸。
枪膛开始发热,硝烟的味道混在雨水里,有些呛人。
阿刃单手换弹匣时,湿滑的手指没卡住卡榫。
泥鳅见状,空出一只手迅速过去给他搭了一把。
“别乱。”
十一死死盯着那团黑雾。
雾气的边缘正在向内收缩,“他没真藏住身形,雾里有影!”
“左侧三分之一,肩线位置。”泥鳅在雨里眯起眼睛,“刚才那块地方抖了一下。”
“压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