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识字也没关系。三十万正规军确实吓人。但如果……这份图纸,明天早上出现在南京政府的办公桌上,或者南边革命军的指挥所里。
你猜,大帅那三十万大军,还能剩下多少人去领军饷?”
杀人诛心。
没有动用一兵一卒,苏晏舟仅仅用一张纸片,就将周烈刚才所谓的“三十万大军”的压迫感,击得粉碎!
周烈僵立在原地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地往下流,打湿了他笔挺的军服衣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男人敢高高在上地坐在这个至尊包厢里。
因为整个天下的情报、所有人的命脉,都被他像捏臭虫一样捏在手心里!
“三、三爷……”周烈的声音干涩得发劈,原本挺直的脊背,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。
他认栽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坐。”苏晏舟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周烈双腿发软地重新坐回椅子上,姿势拘谨得像个新兵。
“我没把图纸发出去,而是请你上来喝茶,就是没打算跟大帅交恶。”
苏晏舟放下茶杯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大帅近半年来,瘫痪在床,咳血、夜不能寐、胸口常有隐痛,对吧?”
周烈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: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大帅的病情一直是绝密,对外只说是偶感风寒,连瘫痪之事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!
“这天下,没有暗网不知道的事。”
苏晏舟语气平静,却霸气尽显,
“那块绿血玉,救不了大帅的命,它是一种恶毒的寄生毒药,
含在嘴里,三月之内,必会让大帅变成一具无法言语、无法动弹,神智却无比清醒的行尸走肉。
苏鹤元想要它,是因为他疯了。
你拿回去,大帅必死无疑,到时候你也得跟着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