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道的方向，又传来了声音。
这一次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因为来的不是警笛。
是整齐的柴油机编队轰鸣，低频，密集，带着钢铁碾压地面的沉闷震动。
铁骑大队长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他偏过头。
省道尽头的坡顶上，缓缓露出了一排墨绿色的车头。
武警。
标准的东风猛士突击车，三辆。车顶架着探照灯，车身侧面白字“武警”二字在冬日阳光下分外扎眼。
紧跟在后面的是两辆人员输送车，车厢敞着，里面坐着的全是戴钢盔、持步枪的武警战士。
枪上了刺刀。
铁骑大队长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人生中第二次看到在非演习状态下枪上刺刀的武警队伍。
第一次是十四年前那场特大洪水。
黄毛被架在面包车旁边，正好面对省道方向。
他看到了那排墨绿色的车队。
他看到了车厢里端着步枪一动不动的士兵。
他看到了刺刀上反射的一小点白光。
他的膝盖猛地一弯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便衣想拉他起来，拉不动——人已经彻底软了。
黄毛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自己碰瓷碰到了一个自己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存在。
交警、刑警、特警、武警。
四拨人，前后脚全到了。
就为了他拦的这辆迈巴赫——或者说，为了迈巴赫旁边站着的那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