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夸张的是，警报拉响的瞬间，原本正在进行靶向细胞实验的沈若兰院士，连无菌服都没脱，直接命令警卫员切入直播信号。紧接着，材料所的张维院士、通讯领域的王老，甚至是远在西南基地的方明远，一个个代表龙国各领域最高巅峰的名字，陆续在最高级别视频会议的副屏上亮起。
只要是天启一号发病。
不管手头在干什么足以震惊世界的国家级大项目，这群加起来能撼动半个地球的国宝级科学家，全都会在三十秒内放下一切，准时守在屏幕前。
因为他们心里清楚，这是朝圣。是亲眼见证人类科技文明又一次原地飞升的神圣时刻。
周老院士隔着屏幕看了一分钟，斩钉截铁。
“这不是物理，也不是核能！”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机，“接电化学的宁建华！立刻把他拉进这通会议！就说天启一号又出东西了！”
仅仅一分半钟后，视频通讯格子里多了一个画面。
宁建华。国内固态电池和储能材料的头把交椅。老头甚至还穿着防静电服，显然是硬生生从无尘车间里被拖出来的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！我的实验刚跑到关键……”
他不满的话还没吼完，眼神就不经意地扫到了林墨笔下的画面。
暴躁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屏幕上是一副刚刚成型的化合物分子拓扑图。旁边跟着一长串热力学常数和离子迁移动力学模型。
宁建华眯起眼睛，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屏幕玻璃上。脸上的烦躁感一点点退去，眉心越锁越紧。
“这是高密度材料储能技术体系。高能电池。”他对着麦克风，声音都在发紧。
各个分屏上的巨头们呼吸齐齐重了一分。
可控核聚变解决了能源生产。
常温超导解决了能源传输。
目前唯独差的，是能源的储存。怎么把海量的电锁进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去。怎么让装载这些能量的设备不再受限。
西方世界现在能叫板的最后一点底气，就是他们在电池技术上的先发优势，以及垄断在手里的矿产资源链。
林墨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把最后一块长板补上来了。
“老宁，你看得懂他写的这个制备工艺吗？”龙卫国隔着屏幕发问。
宁建华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沓便签纸和一支笔，头都没抬。
“我算算。这几个晶格常数不对劲，跟现有的锂电池理论完全不搭边。”
老头把纸拍在实验台上，低头一笔一划跟着林墨写下的基础数据推演。
算到第三步，他神色一切正常。
算到中间离子通道那几串数据，宁建华手里的笔速慢了下来。
直到最后一步，他盯着自己刚刚推演出来的结果，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