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胀痛来得又猛又急。
林墨两只手下意识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把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压回去。
没用。
太阳穴两侧的压力越来越大,耳朵里"嗡嗡"声盖过了周围所有嘈杂——骂骂咧咧的司机、哭闹的小孩、手机外放的短视频BGM,全都被挤成了一条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眼前的画面开始失焦。
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车顶反射着冬日阳光,一块一块的金属色在视野里拉成光带,然后光带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又一组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
矢量推力方程。
超导线圈磁场拓扑结构。
一种完全陌生的流体动力学模型,介质不是空气,不是水,是……引力场本身。
林墨整个人开始晃。
他需要笔。
他需要纸。
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手指在空气中虚写了两下,抓了个空。
眼珠子四处乱转,瞳孔涣散。
周围全是人,全是车,全是堵在高速上骂骂咧咧的路人。没有纸。没有笔。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右手摸上了旁边一辆银灰色本田CRV的引擎盖。
手掌贴在温热的金属表面上,手指头开始画。
"哎哎哎——你干嘛呢?"
车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刚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,满脸写着不耐烦,"别摸我车啊兄弟,这刚洗的——"
他话没说完。
五十米外,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"轰——!"
近在咫尺的冲击波带着灼热的气浪扑面砸过来,几辆车的车窗同时震出裂纹。橘红色的火焰裹着浓黑的烟柱,从一辆停在应急车道的白色面包车里猛地蹿起来,足有三层楼高。
CRV车主"我操"一声,整个人从车窗弹回去,后脑勺撞在B柱上都顾不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