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涂病没有再犯。
这让林墨稍稍松了口气。
然而。
等到了中午,食堂打饭时。
林墨端着餐盘排队。前面的男生侧过身,主动让了一个位置。
以前他会觉得这是受到尊重。
现在他只觉得那个“让”的动作里,掺了三分好奇和七分看猴子。
打饭的大妈还是老样子,红烧肉给他堆得冒尖。但旁边等着打饭的学生脸上那种表情,让这顿饭的滋味打了折扣。
林墨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周围照例没人敢坐。但今天的“没人敢坐”,跟前两天的“没人敢坐”不太一样。前两天是因为敬畏。今天多了一层——观赏。
大家在看他。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,是半公开的、带着八卦热情的看。
林墨低头扒饭,筷子戳进红烧肉里,没什么胃口。
耳朵里断断续续飘来隔壁桌的对话。
“就是他……”
“真脱了?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病啊?”
“估计病不小,不然怎么会让咱们校长都出面护着?”
“啧啧,这瓜可不小啊……”
林墨的筷子停了半秒。
吃瓜。
对,他现在就是全校最大的瓜。
一股说不清的窝火从胸口往上窜。不是对别人的怒气,是对自己的。
要是没有这破病,他何至于此?
楚天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餐盘过来了,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开始汇报工作。
“林哥,论坛上那些帖子我看了,全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在瞎起哄。您要是觉得烦,我一个电话让学生会的孙主席全删了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林墨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