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他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刚毕业那会儿强多了。紫荆楼那帮富二代天天捧着他,情绪基线很稳。几条论坛帖子,翻不了天。”
老张在旁边插了一嘴。“万一翻了呢?”
“翻了再说。”
王建军端起保温杯灌了一口,枸杞被他嚼碎了咽下去。
“盯着情绪指数就行。跌破60,立刻干预。60以上,让他自己消化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林墨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,就觉得不对劲。
楼道里三三两两的男生,看见他就停下说话,眼神飘过来又飘走,嘴角压着笑。
下楼梯的时候,迎面碰上两个女生。女生的步子慢了半拍,其中一个偏过头,对同伴耳语了几句。
林墨没听清说了什么,但那个“操场”和“脱衣服”两个词,还是钻进了耳朵里。
脸上一阵发烫。
他低着头,加快脚步往食堂走。
路上又遇到几拨人。反应都差不多。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,偶尔还有手机举起来偷拍一下。
林墨的拳头在裤兜里攥紧了。
妈的。
全校都知道了。
他想起昨天操场上的场景,胃里就翻涌一阵恶心。那种失控的感觉,从小到大跟了他十八年。小学考试的时候犯过,初中运动会的时候犯过,高考的时候犯过。
每一次,都是在最不该出事的场合出事。
每一次犯完,留给他的只有周围人的异样眼光,和事后铺天盖地的难堪。
以前在京州,丢人也就丢在自己班上。
现在倒好。京华大学,全国最顶尖的学府,上万双眼睛盯着。
495分特招本来就够扎眼了,现在再加上个“操场行为艺术”,他这辈子的社死事迹,算是集齐了。
该死的糊涂病。
他真想把自己的脑子拧开看看,里面到底住了个什么东西。
好在半天的军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