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已和云昭华说了印册坊的事,连带晴儿当代笔的事也一并托出。
其他还好说,晴儿每天写文稿,肯定瞒不了太久。
所以云昭华反应很平淡,倒像是在说“你总算坦白了”。
既然要去栖霞苑,楚尘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。
他本来想带晴儿去的,但被云昭华反对,表示不适合。
按照云昭华的意思,这种文会,应当是志同道合的几位好友,一起参加为好。
若是一个人去,反倒有种孤家寡人感,容易引起非议。
问题是,与楚尘交好的朋友,都是些只会舞枪弄棒的武夫。
像是武杨、孟言这些人,让他们吵吵三国人物谁最厉害还行,吟诗作赋完全是一窍不通。
云昭华知道情况,便给出建议。
“不若去请教那位韩博士,结交一番,以便同行。”
“韩博士才学斐然,又是寒士出身,在京城根基不深。”
“上次花船会,他对你写的诗多加赞赏,理应多结交才是。”
这话之前从花船会回来,云昭华就想对楚尘说。
但因为出了刺杀太子的事,她便将其搁置,知道楚尘头疼同行人,这才想起来。
“娘子说的有道理。”楚尘点头。
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叫对方娘子了,但云昭华害臊,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叫自己相公。
“我这就去写登门帖。”
既然要结交,那当然是亲自登门最好。
楚尘行动很果断,写好登门帖,打听好韩珣住处,亲自前往。
为了不让对方过于拘谨,楚尘只带了两个公主府里看得顺眼的跟班。
韩珣如今是国子监四门博士,属于从七品的低级学官。
他并非京城出身,俸禄微薄,经济并不宽裕,只能与其他学官一样,在京城南坊租房居住。
韩珣在青年儒生、古文圈子里却很有名,属于文坛名士。
虽说还比不上位极人臣的诸位文坛大家,但也小有名气。
不少年轻儒生对其相当推崇,因此受邀参加花船会。
至于韩珣和太子的关系,应该只是暂时接触,楚尘看不出太子对其有任何扶持之意。
可能是觉得韩珣身份低微,只把他当取乐文臣来看吧。
但按照楚尘自己的看法,韩珣可以说是潜力股,值得投资的那种。
像这种才三十多岁的进士,若能交好,定有裨益。
怀着这样的想法,楚尘带着两个跟班,一路直奔京城南坊。
两个跟班东问西问,才将这位韩博士的住处打听清楚。
恰好,今天韩珣在家休息,有空见客。
楚尘心中大定,径直来到韩珣房门前,轻轻敲门。
开门的是位书童,不认识楚尘,但见他一身衣服,就知道非富即贵,慌忙施礼。
“公子有礼,请问您是何人,前来寻我家先生吗?”
楚尘语气谦和:“烦劳通报韩先生,晚辈楚尘前来拜访求教。”
他不提自己身份,只说是晚辈,保持谦逊,将登门帖递过去。
“楚尘,您、您就是那位楚驸马!”书童大吃一惊,吓得浑身发抖,接过登门帖,连忙跑去通报。
过了没一会,他就跑了回来。
“不见!先生说不见你!”
“为何?”楚尘皱眉。
“先生说楚驸马欺世盗名,不该相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