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大部分将领不同,楚尘除了营帐床铺外,还受周震邀请,在他府上暂住。
周震府上的床铺可比兵营里的要舒服得多,楚尘又说要养伤,更加名正言顺。
兴元府,周震私宅内苑。
楚尘握着一柄障刀,在场上闪展腾挪,不断发起攻击,兵刃鸣声不绝于耳。
青鸾一身白衣,面对楚尘越发凶悍的进攻,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赞赏。
她侧身闪过楚尘斜劈下来的一刀,长剑借力打力将其荡开,并顺势点在楚尘胸膛上。
“惊鸿刀法贵在快、准、狠,以速破敌。”青鸾收剑而立,声线清冷依旧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。
“如今求快过猛,反而暴露中门空档,若是真遇到顶级高手,这半寸的破绽,足以致命。”
“多谢师父指点。”楚尘长舒了一口气,收刀抱拳,以示敬意。
之前在京城临近出师时,青鸾将这套惊鸿刀法尽数传授给楚尘。
楚尘行军时,稍有空闲便潜心打磨操练,根基愈发扎实。
此番重回兴元府、师徒重逢,楚尘自然不会放过机会,频频请教师父。
不止刀法,之前青鸾教的剑法、吐纳术、身法,楚尘都一一请教,巩固自身武道根基。
若不是青鸾悉心教导,几日前韩龙带兵围堵,楚尘未必能带着众人从容脱身。
就在楚尘打算休息一下,与师父喝口闲茶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“公子,前线急报!”
石猛大步流星走进内苑,眉宇间带着兴奋,显然是刚从城墙那过来,额头还冒着热汗。
楚尘拿起布巾,丢给对方,嘴角微勾。
“先擦擦汗,怎么,我军大胜而归?”
石猛接过布巾,囫囵擦了擦脸,赶忙道:
“哪有大胜,咱们这位韩大帅,把朝廷禁军的脸面都丢尽了!”
“果真如公子所料,萧衡察觉到有诈,佯装中计、假意归降,反手设伏,将韩拓狠狠摆了一道!”
“武副节帅和李副节帅,二人精明得很,名义上说是协同,实则出工不出力!”
“韩拓、韩龙父子二人贪功冒进,傻乎乎追着敌军残部冲入山林,一头扎进了血衣军的埋伏圈!险些被人合围堵死、全军覆灭!”
“要不是最后关头韩拓那老贼跑得快,且血衣军刻意留了生路,他们连这兴元府的城门都退不回来!”
石猛绘声绘色讲述情况,越说越痛快。
韩拓父子从出征时便时时针对他们,惨遭大败,石猛幸灾乐祸得很。
楚尘走到石桌旁,倒了杯残茶,眼底闪过一抹冷芒。
“萧衡那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青鸾和石猛,沉声道。
“萧衡既是位将帅,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若是乘胜追击拿下韩拓,便是彻底斩断所有招安退路,从此与朝廷不死不休、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“他故意放韩拓一马,不仅是留退路,更是借此打消他再动干戈的念头。”
“韩拓出尔反尔,萧衡能如此冷静应对,见好就收,进退有度,当真乃大将之风。”
就在楚尘感叹时,兴元府衙方向,传来三声厚重悠远的皮鼓声。
这是聚将议事才会敲的皮鼓,很明显,是韩拓下令敲的。
楚尘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,整理了一下衣襟,大手一挥:
“走,随我去帅堂。看看咱们韩大将军,今日还有什么说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