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央,赫然站着两位平日绝无可能出现在此的人物,钱居还有月清疏。
月清疏脸色苍白,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特意赶来解释。
她很清楚,若自己不到场,太子绝不可能相信。
放在太子书案上的,便是之前楚尘割下的赵旭耳朵,以及他的玉指环。
结合今天紫极观上发生的事,云景对情况有了判断。
“两位,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,将这位下毒想加害三弟的贼道送上来,是想本宫出手么?”
赵旭,也就是玉枢真人不知所踪,作为法会下毒案的最大嫌疑人,落在两位总管手上,让云景很是意外。
太子平日与钱居联系最紧密,也调动过不少次月清疏的情报网,双方可谓合作无间。
至于赵旭赵总管,反倒没见过几次,更多是互相知会。
所以赵总管耳朵及玉指环摆在桌案前,才会让他如此惊讶。
“赵总管一直以来都与三皇子关系密切,殿下亦知晓。”月清疏语气严肃。
“接着下毒一事,赵总管试图对我们下手,我们不得已只能反击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将赵旭的事,扔在本宫这,让本宫处理?”云景还在试探。
“是必须得让太子知晓。”月清疏低头,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经此一役,我们查清楚,赵旭乃是河北鬼市幕后之人。”
“也就是说,正是赵旭谋划刺杀太子的!”
听到这个消息,云景脸上没多少变化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动。
“你们说的,本宫早就清楚。之前便调查过,那群刺客多半是河北来的。”
“而在京城内,有能力有动机动手的,肯定是你们河北三镇的人!”
“但要说是赵旭一人所为,如今死无对证,你们倒是可以撇干净。”
“还请太子明鉴。”月清疏语气诚恳:“此事事关重大,牵连甚广,我们若是提前知晓,定会与赵旭划清界限。”
“刺杀一事,全是赵旭一人擅作主张。”
“楚驸马一直在暗中调查,最近有所进展,他便想在法会上挑起事端,让三皇子怀疑楚驸马下毒。”
“后来东窗事发,打算对我们下手,不得已下,我们只能反击。”
“说的倒轻巧。”太子云景淡淡道:“死无对证,谁知不是你们以退为进呢?”
此事事关自己身家性命,又牵连到河北三镇,云景愈发不信。
钱居在一旁默默听着,见太子百般不信,咬牙上前。
“启禀太子,我这里,恰好有一封密信,请太子过目。”
说完,钱居想亲自呈交,但被殿内护卫拦下,只能将密信递给对方。
护卫检查了密信,确认无毒后,才交给太子。
云景拆开信,迅速读了一遍,脸色愈发难看。
砰的一声,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就知如此,就知如此!”
太子腾的一下起身,走近钱居,眼底蕴含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他们勾结多久了?”
“从玉枢真人去紫极观开始。”钱居回答后,厉声强调:“谋害太子,伏击朔阳王,此事千真万确。”
“幕后主使之人,正是三皇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