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悉索索地换上。
动作很轻,但在这安静的洞穴里,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听得很清楚。
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。
系带被轻轻拉紧的声音。
她转过身。
月光从头顶草帘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身上。
丝质的睡裙贴合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柔软的弧度。
领口开得很低,锁骨以下,一片细腻的白。
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,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妩媚。
艾尔维亚走到另一张床边,掀开被子。
被子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。
白崖城最好的裁缝铺,手工缝制,填充的是北境运来的鹅绒。
一床被子,三千金币。
枕头更贵,一对五千。
床垫是马鬃填充的,外面包着柔软的棉布,躺上去像陷进云朵里。
她在卡特王都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种。
习惯了。
林鬼的那张床,被褥是平民货。
粗布的,硬邦邦的,躺上去硌得慌。
被子薄得能透光,枕头瘪得像块饼。
艾尔维亚不明白,林鬼为什么不愿意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。
他的很多东西都非常陈旧。
那件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粗糙法袍,袖口都磨毛了边。
那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橡木法杖,杖身被磨得发亮。
她翻过林鬼的衣物。
大部分都陈旧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