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因为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,紧紧攥着拐杖的横把。
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很久。
看了看那块木牌,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半辈子的勇气都吸进了肺里,然后走了进去。
接着是第二个人。
第三个人。
第五个。
第十个。
那些穿着破旧、满脸疲惫的平民和流民。
从巷子里,从棚屋里,从城墙根下,走了出来。
他们低着头,脚步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。
那是被压了很久、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光。
那光芒微弱,却比广场上烧死人的火焰更让人感到温暖。
几十年了。
城邦之间的通讯断绝了几十年。
亲人的音信,断了。
家乡的消息,没了。
他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,给远方的家人寄一封信。
而现在,机会就在眼前。
对家人的思念,对外界的渴望,慢慢压过了对城主威势的恐惧。
邮局的客人,越来越多。
那块木牌,就那么立在那里。
像一个沉默的、倔强的回答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城主府。
会客厅里,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