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上的标语,像几个响亮的耳光。
抽在城主刚才那番话上。
抽在贵族们那高高在上的笑容上。
也抽在那些低着头、叹着气、在焦糊味里慢慢散去的人们心上。
有人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里破旧的衣角。
有人站在街对面,远远地看着那块木牌。
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,像在看一个幻觉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们开始担心。
担心城主会发怒。
担心那些穿铠甲的骑士会冲过来,把那块木牌砸碎。
担心那个开邮局的法师,会像那些被烧死的人一样,被绑在木桩上。
担心……
担心的事情很多,但没有一件发生。
一天过去了。
两天过去了。
直到邮局约定的将要出发送信的日子即将到来。
也没有骑士冲过来。
邮局的门,每天准时打开,准时关上。
那块木牌,就那么立在门口。
风吹,日晒,一动不动。
木牌上的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,但每一笔每一划都还清晰可辨。
城主的骑士团,始终没有出现。
渐渐地,有人开始往邮局那边走了。
起初是一个人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到邮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