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闹剧像长了腿似的,在靠山屯发酵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村民们蹲在墙根下、聚在晒谷场,手里的针线活停了,嘴里的旱烟灭了,翻来覆去讨论的都是蒋雯雯那点事。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,谁家丢了只鸡都能议论三天,更别说这种牵扯到“作风问题”和“流产”的大戏,简直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精神食粮。
“你说蒋知青咋就这么糊涂?”
“我看是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!放着好好的知青不当,非要作妖!”
“刘二牛也不是啥好东西,趁人之危,活该被缠上!”
姜知予没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。自从上次收拾了镇上革委会那几个混混,这阵子倒清净,没人再来骚扰父母。但她心里清楚,那些人没拿到想要的玉佩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京城局势诡谲,他们暂时没空把手伸到这穷山沟,可一旦腾出手,麻烦迟早会来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她对着空间里滋滋冒油的烤海鲜嘀咕了一句,咬了口大虾,又吸了口港城带来的奶茶。有空间在,父母在靠山屯至少能吃得饱、穿得暖,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中午,蒋雯雯和刘二牛终于从公社卫生院回来了。两人刚到村口就吵了起来,蒋雯雯哭喊着刘二牛强奸她,刘二牛则梗着脖子嚷嚷:“明明是你自己脱了衣服扑上来的!全村人都看见了!”
吵嚷声引来了不少村民,两人一路撕扯着往知青点去。姜知予听到动静赶过去时,知青点门口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蒋雯雯这是咋了?刚从医院回来就撒泼?”
“怕是觉得吃了亏,想找补回来吧?”
蒋雯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姜知予,那根紧绷的理智弦“啪”地断了。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,伸手就要打姜知予: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我!”
姜知予侧身一躲,反手扣住她的胳膊,轻轻松松就把人按在了地上。周围的人都看呆了——这蒋雯雯对姜知青是有多大的仇?每次见了面都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。
“是你!一定是你!”蒋雯雯挣扎着嘶吼,“姜知予,是你给我下的药!你想毁了我的清白!我在知青点好好的,昨天你一来我就出事了,肯定是你搞的鬼!”
这话一出,不明真相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不会吧?小江知青看着挺本分的啊……”
“难说哦,知人知面不知心,万一真是她嫉妒蒋知青……”
“蒋知青虽然作风不咋地,但要是被人下药,那也太冤了……”
“可小江知青为啥要这么做?她对象可是军官,犯不着啊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,不少人看向姜知予的眼神都带了怀疑。
姜知予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,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亮,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你说我毁你清白?首先,你有清白吗?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蒋雯雯脸色一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你说我一来知青点你就出事了。”姜知予继续道,“我带的野鸡是生的,是你们自己做熟的;我带的糕点,知青点所有人都吃了,不止你一个。怎么大家都好好的,就你有事?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对啊!我吃了块糕点,啥事儿没有!”个男知青说。
“我昨天也在,鸡肉炖得那么香,我抢了好几块呢”张冲赶紧补充。
“这么说,还真不是小姜知青的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