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,姜知予正在院里翻晒草药,院门外突然传来邮递员的声音:“请问姜知予同志在吗?有你的信件和包裹!”
她心里一动,快步走出去签收。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裹,上面的寄件人地址写着部队番号,显然是宋砚舟寄来的。
回到屋里,她先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恋爱报告,上面盖着部队的红章,批准意见那一栏写着“同意”。报告下面还压着一张存折,她翻开一看,上面赫然写着“15000元”——在这连饭都未必能吃饱的年代,这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还有一封手写的信,字迹刚劲有力,内容却透着股军人特有的刻板:“姜同志,恋爱报告已批准。存折里的钱是我这些年的积蓄,你拿着用。部队任务紧,暂时不能回去看你,勿念。另寄包裹一个,里面有些东西,望查收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甚至有点像工作报告,姜知予却看得嘴角微微上扬。原来被人惦记着,是这种感觉——不浓烈,却很踏实。上一世末世来得太早,她刚上高一就被卷入混乱,根本没机会体会恋爱的滋味,没想到这一世,竟能在这样的年代,感受到这种笨拙又真诚的心意。
【宿主,快拿下他啊!】0047又开始起哄。
“急什么。”姜知予白了它一眼,“我才17岁,还是未成年呢。”
0047这才想起她的实际年龄,悻悻地闭了嘴——主要是姜知予的能力太强,总让人忘了她还是个小姑娘。
她放下信,开始拆那个大包裹。第一层是两件布拉吉裙子,一件是鹅黄色带碎花的,一件是天蓝色镶蕾丝的,料子轻盈,显然是春夏穿的。“这大冬天的,寄裙子过来?”她腹诽着,又往下翻,是两双黑色小皮鞋,看着挺精致。
再下面是两件军绿色的棉衣,针脚细密,里面的棉絮塞得厚实,一看就是给长辈穿的,应该是给姜父和祁正立的。最底下还有一件羽绒服,藏蓝色的,款式简洁,标签上印着“友谊商店”的字样,摸起来轻飘飘的,却异常暖和,正是她喜欢的素净款式。
羽绒服下面还压着一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全是沪市独有的吃食——大白兔奶糖、蝴蝶酥、高桥松饼,还有几包五香豆和城隍庙的梨膏糖。
姜知予把这些吃食收进空间,心里盘算着晚上给母亲和干妈送点过去。她拿起那件羽绒服试了试,大小正好,真的是超级保暖,江之屿都不想脱下来?
姜知予收到包裹和信件的事,像长了翅膀似的,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靠山屯。
最先找上门的是村东头的王大妈,她挎着个菜篮子,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:“小姜知青,在家不?”
姜知予刚把包裹里的东西归置好,听见声音拉开门:“王大妈,有事?”
“哎,没事没事,就听说你收到个大包裹,还是部队寄来的?”王大妈挤进门,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在院里扫了一圈,“是……是对象寄的不?”
这话刚落,院门外又挤进来几个大妈,都是村里出了名的“消息通”,一个个脸上挂着八卦的笑。
姜知予知道这事瞒不住,索性大大方方点头:“嗯,对象寄的。”
“哎呦!真是对象啊!”李大妈拍着手笑,“是不是那天来的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?长得可真精神,站那儿跟棵青松似的!”
“是他。”姜知予笑着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