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船厂内部,冷气从地缝往外钻。陆渊沿着消防管线摸到机房配电室。
工业建筑有自己的脉络。办公室能藏账本,配电室才是喉管。
门锁是老式弹子锁,陆渊用两根细片开了。里面布线很乱,市电主线、柴油备用机组、UPS柜、通讯光缆箱挤在一起,维护标签贴得东倒西歪。
核心区里,赵泰的人还在吹牛。
“泰哥这套系统花了几百万,监控无死角,红外、震动、门磁,全套。”
“外面还有二十多个兄弟,下面十几个拿土喷子,谁进来谁死。”
监控室里有人嗑瓜子,“警方来了也得先敲门。”
配电室里,陆渊拔出匕首。刀尖挑开主备电源切换模块,手腕一压,铜件断开。
备用发电机刚要介入,他切掉控制线,又剁碎外部光缆接口。
啪,整座地下废船厂灯熄了,冷库风机停转了,通风系统歇火了。
监控室里几十块屏幕一起黑掉,只剩UPS给一台主机吊命。
嗑瓜子的打手手僵在半空,“谁关的电?”
……
冷库深处,十几名核心打手打着战术手电冲出来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守货梯!”
“别让他上去!”
光柱乱扫,砍刀擦过铁架,火星溅开又灭。有人端着土制火器,手指扣在扳机边,嘴里骂得很凶。
他们熟悉这里。窄巷、货架、冷凝管、废旧船机设备,有地形优势。
陆渊比他们更熟悉黑暗。
第一束手电扫过,他已借光柱背面滑到设备后。数百斤的旧压缩机被他推转半尺,正好挡住劈来的砍刀,刀刃卡进铁皮。
他抬脚挑起地上的扳手,扳手飞出,打在第二人的膝侧。冲势被断掉,脸朝下撞进泡沫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