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纸箱堆区域,老六的耳朵竖起来了,然后整个脑袋从陆渊的肚子上抬起来,鼻尖朝东侧的方向耸了两下。
陆渊正在拧保温杯盖。
老六后腿一蹬。
陆渊感觉肚子上的重量消失了,低头一看,一道橘色的影子沿着地面的电缆槽窜出去,速度快到旁边灯光组的小伙子只看到一团颜色。
它蹿上茶海台面的时候,花梨木的桌面被爪垫拍出一声闷响,品茗杯里的茶汤晃了一下。
小钟手里拿着的茶巾掉了。
老六的前爪搭在瓷碟边上,伸出粉红色的舌头,就要去舔冰糕表面的糖粉碎屑。爪尖距离那把紫砂壶不到三公分。
“——!”
小钟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。他想伸手去抓,手指在半空停住了。茶海上摆着整套的茶具,公道杯、品茗杯、闻香杯、茶则、茶针。还有那把壶。
如果他动一下,猫退一步,一退就会踩在壶上。
他不敢动。
场务老周拎着扳手路过,定在了原地。
这把壶他听人说过。影帝的命根子。北京某拍卖行春拍,成交价带了七位数。七位数。
一只猫的肉垫和七位数之间隔着三公分。
老周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。
许长林看了一眼茶海上那只橘猫。猫正舔得开心,尾巴左右扫,扫到了闻香杯。闻香杯往右滑了一公分。
眉毛拧了一下。
“老六!!”
陆渊冲到茶海跟前,一只手探出去,五指精准地捏住老六的后颈皮,拎起来。
老六嘴里还叼着一小块冰糕碎末。后腿在空中踩了两下自行车,喵了一声,不情不愿。
陆渊拎着猫,抬头看了一眼茶海上的阵仗。
脑子里的财产评估系统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扫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