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！咳咳咳。
张之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随即胸口剧烈起伏，控制不住地连声咳嗽。
点点茶水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落，这位百岁高龄的绝顶高手好半天才把气喘匀，用宽大的道袍衣袖抹了一把下巴。
“一个亿？你就算是把老夫卖了，也没有那么多钱呀。”
张之维眼皮狂跳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市侩的年轻人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天师府传承千年，香火确实不错，可那都是要养活山上一大帮弟子的花销。
这小子倒好，张口就是一个小目标，简直比抢钱还要过分。
“还有能卖一个亿的人情？你小子莫不是在消遣老夫？”张之维端着紫砂壶的手都有些端不稳了。
林墨坐在木椅上，身子往后一靠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“老天师，这账可不是您这么算的。”林墨嘴角微扬，慢条斯理地开了口，“您得好好想想，通天箓是个什么东西？它可是八奇技呀。”
“说到底，这玩意就是个取乱之术。一旦我当着天下异人的面接下了这门功法，您猜猜，暗地里会引来多少居心叵测之人的觊觎？”
林墨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击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接受了通天箓之后，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烦会找上我。”
“那些亡命徒、那些贪图八奇技的大势力，肯定会像苍蝇一样盯上我。”
“您说说，我是不是本身就为您承担着巨大的风险？收点风险费也是合情合理吧。”
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狡辩，张之维沉默了，满脸无语地注视着林墨。
风险？
这小子嘴里居然能蹦出风险这两个字？
张之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演武场上的画面。
那漫天飞舞的金色龙形掌力，把坚固的演武场炸得犹如月球表面。
还有那几根指头随意一戳，就能徒手射出击穿十几米厚墙壁的恐怖剑气。
就这种能把张灵玉当成沙袋打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的人，全天下有几个人能给他带来风险？
怕不是只有老夫亲自下山出手，才能给这小子带来风险了。
你也好意思把风险挂在嘴边，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？
不过张之维心里也犹如明镜一般，他很清楚这是林墨在漫天要价，坐地还钱。
生意场上的事情，无非就是个你来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