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宁顿了顿,放下手,摊开双臂。
“他那可是能随手一指炸穿赛场城墙、两巴掌拍碎王家神将的怪物。”
“连东北大仙都被打跑了。”
“他的实力,就算是放眼咱们全性内部,又有几个人能拍着胸脯说对付得了的。”
“更别提是派人去牵制吸引他了。咱们这些人凑上去,要是不被他一巴掌给秒了,那都算祖上积德。”
站在一旁的沈冲抬起手,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,此刻也满是凝重。
“高宁说得没错。代掌门,想要牵制住那个林墨,绝非咱们这些人能做到的。”
沈冲理了理西装的领带,继续分析。
“除非,你能把丁嶋安请过来。”
“以他那武痴的性子和两豪杰的实力,或许还能跟那个林墨周旋一二。”
“咱们去,那叫添油战术,白给。”
听到这两人的话,周围的其他全性门徒虽然没有出声附和,但一个个都把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,显然是打心底里认同。
在这群无法无天的妖人眼里,杀人放火那是家常便饭。
但他们坏,并不代表他们蠢。能在正邪两道的夹缝中活到现在,他们对危险的嗅觉比狗还灵敏。
林墨在赛场上展现出的那种超出一代人的实力,早就成了他们心中的禁忌。
明知道是个不可触碰的铁板,谁还愿意傻乎乎地往上撞。
蠢人,在全性里可是活不长的。
龚庆看着众人的反应,停下了摩挲袖口的动作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以为我没找过他吗。我叫他了,但是他不肯过来。”
龚庆的视线扫过树林,似乎想起了之前的通话内容。
“丁嶋安说,这次袭击天师府,性质跟咱们以前小打小闹的情况不一样。”
“他虽然是个武痴,做梦都想跟老天师打一场,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趁着人家办罗天大醮去落井下石。”
“他不来,我也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来。”
戴着粗大金链子的卞晏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胡茬,咧开嘴发出一阵怪笑。
“嘿,那这可就真没辙了呀。代掌门,咱们这群人里头,满打满算,有希望跟那个林墨过上几招的,也就只有丁嶋安这个豪杰了。”
卞晏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“除他之外,估计就只有那个十佬之一的那如虎能顶一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