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给发条表上满弦之后,他把表贴在耳边听了听,咔咔咔走得很稳。
然后他把它挂回胸前,抬头看了一眼竖井口。井架上挂着十几盏魔晶灯,把井口照得雪亮,灯底下队伍正在点验。
“信标,十五枚!”
“储能模块,三份,封装完好!”
“骨哨六支,备用骨哨六支!”
“核心三十,备三十!”
点验是巴尔克定的规矩:报件的人喊,核件的人应,记录的人落笔,三方都得出声。声音在井架上撞来撞去,混着铁扣、皮带、甲壳碰撞的脆响。
六名兽人精锐站成一列。
狼人灰尾正侧着身,让身后的虎人给他紧背甲的带扣。虎人一边紧一边嫌弃:“你这带子又松了半指,上回打完我就说给你换,你换了没有?”
“换了。”
“换了还松?”
“换的那根让虫啃了。”灰尾理直气壮:“你问虫去。”
“虫啃你带子干什么,你拿肉擦的?”
“胡说,我拿鱼擦的。”
旁边几个兽人憋笑憋得盔甲都在抖。巴尔克从队列前走过,伸手在灰尾的背带上拽了一把,拽得狼人一个趔趄。
“笑什么。”巴尔克说:“再紧半指。”
点完最后一件,巴尔克站回队列正前方。
灯底下安静下来。
“上次下龙骨山,”巴尔克开口:“我在井口说了三条。听信号撤退不回头,感觉被盯立刻报告,活着回来。”
六名兽人同时捶了一下胸甲。咚的一声,整齐得像一下。
“那三条,今天不重复了。”巴尔克说:“记不住的人,上次就留在下面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加一条,第四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