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血认得,血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频率震颤,像在回应一个她已经遗忘了的呼唤。
她跪在土地上,仰着脸浑身发抖。
那个笼罩没有说话,它不需要说话。
它只是在那里。在一切之上,在一切之中。在土地里,在魔力里,在那些不饥饿的魔族的笑声里。
它是这一切之所以是这一切的原因。
阿什莉娅在它下面第一次知道自己小成什么样。
也第一次知道……魔族曾经,有过这个东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光开始变。
阿什莉娅还跪着,她感觉到了。
脚下的土地变了,魔力变了。
那股温驯的托举开始变烫。她的皮肤开始绷紧,身体开始本能地防御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皮肤在收紧,茧在长出来,指甲在磨损。那双手,正在变回她自己的手。
她抬头看远处。
那群魔族不在了,作物不在了。
山丘还在,但山丘上的颜色变了。
风从远处吹来,风里有她认识的味道。
阿什莉娅站在原地看着脚下。土地在硬化,魔力在变狂。
她看见了它是怎么开始的。
渗透像是墨水渗进纸里。
从世界的边缘开始。从她视线够不到的、遥远的地平线那头开始。
先是边缘的颜色变深,然后那片深色慢慢扩散,所到之处土地的温热被抽走,魔力的温驯被搅乱,生命的软被替换成死的硬。
原本养着魔族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地替换成不养他们的东西。
土地还是土地,魔力还是魔力,但土地不再软了,魔力不再温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