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有人说,那是战争。
运输队带着武器就不算无辜。
埃蒙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从那以后更不喜欢听人说战争荣耀。
在他的记忆里魔族就是那样。
残忍。
原始。
不可信任。
他们会在风雪里冲出来袭击运输队,会把铁匠也当成敌人砍倒。
布洛克带回来的螺栓不能抹掉这些。
虫族甲壳不能,魔纹铁片不能,奥尔登那封写得再诚恳的信也不能。
那只是三个月前的事,而他的记忆在炉火里烧了几十年。
公共锻造区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埃蒙没有回头,脚步慢慢走近。
一只粗陶碗被放在他手边。
埃蒙看着那碗水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昆特站在旁边低声说道:“没人。”
埃蒙冷笑一声。
“长本事了。长老院敢说话,半夜也敢来盯师叔。”
昆特没有顶嘴,他只是站着。
炉火把年轻铁匠的眼睛照得很亮,也照出一点疲惫。
埃蒙看了他一眼说道。
“你就不怕吗?”
昆特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