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第二席一位年长主教开口道。
“你可知自己为何被召至此?”
加雷斯没有回答,那位主教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边境教区送来的报告里,有许多让人不安的内容。”
他抬手展开卷宗,纸声在大堂里轻轻作响。
“你干预地方教务!阻拦税吏执行圣战税补核!私自封存教堂仓库!协助身份不明的商队与摊贩逃避追缴。”
“并与瓦尔多商会有过多接触。”
他说到这里时抬眼看向加雷斯。
“尤其是最后一点。”
另一名主教接过话说道。
“勇者,你应当明白,商人从来都不是值得信赖的人。”
那位主教缓缓站起身,他身上的法衣垂落,袖口金线在光下微微闪动。
“商人贪婪,短视,趋利。”
“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女神,没有帝国,没有秩序。”
“只有钱财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稳,也越来越大。
“从古至今,多少灾祸起于商人之手。”
“北境粮荒时,商会囤积麦粉任由平民饿死,只为在冬末抬高粮价。”
“东港瘟疫时,药商将掺水的药剂卖给病人,导致整条街的人死在祈祷屋外。”
“西部矿区曾有商人私卖劣质铁镣,矿道塌方时三百名矿工被锁死在地下。”
“还有那些打着慈善旗号渗透地方教区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眼神扫过大堂,声音变得刺耳。
“他们说自己送来廉价药材、说自己送来衣物、说自己修路、建仓、开市。”
“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”
主教的声音提高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