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很暖,一口下去喉咙和胸口都热起来。
“路上怎么样。”
这个问题太大,加雷斯一开始不知道该从哪里说。
后来他想了想,从风雪里的商队说起。
说自己曾经不会生火不会熬药,连草药都认不清。
大公听到这里低头喝了口酒,加雷斯有些窘迫。
“父亲,我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于是加雷斯继续说。
他说伊丽丝高烧时,自己熬出来的药苦得连地精都要哭。
大公终于笑出了声,加雷斯听的有些发愣。
他很少听见父亲这样笑。
于是他说得更多了一些。
他说精灵之森。
说莉莉丝第一次见他时怎么看他都像看一块坏木头。
说自己在精灵那里挨过打。
说荒原里的沙暴。
说凯尔没有拉他,只是告诉他方向。
说自己手掌被缰绳磨得血肉模糊,却还是把运输虫拖回来了。
大公听到这里笑意慢慢收了。
他看着加雷斯的手,那双手已经洗干净了,可裂口和茧子还在。
加雷斯见状把手往桌下收了收。
大公看见了。
“疼吗?”
加雷斯想说不疼,但他顿了顿,然后说:
“疼。”
“疼就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