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内，消音枪管稳稳对准眉心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陆沉坐在转椅上，双手摊开，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秦漠看了他几秒，枪口缓缓下移，最终消失在袖口里。
“覆写了又怎样。”秦漠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深渊的原始数据库远在海外。陆沉，你在我手下七年，聪明，冷静，是个好苗子。可惜，好奇心太重，总想掀开井盖看看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俯视着陆沉：“你知道吗？比起江瞳那种易燃易爆的‘极优品’，你这种藏得深、算得准的，才更适合当一次性的‘耗材’。”
“老师教得好。”陆沉扯了扯领带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秦漠冷哼一声，转身。
“晚上九点，西区废弃化工厂。”秦漠的背影如同铁铸，“内线消息，‘红皇后’的核心设备今晚转移。你带二队去，清剿所有目标，不容有失。”
借刀杀人。
“红皇后”的据点，等待陆沉的，只有一张用子弹和刀刃织成的天罗地网。
“明白。”陆沉站起身，平静得像是在接一个日常巡逻任务。
门外，两名全副武装的督察处特警无声地走了进来，分立两侧，像两尊门神。
“通讯设备交出来。”秦漠下达指令，“行动前，你的一切对外联络，由他们接管。”
陆沉掏出工作手机，递了过去。
回到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那两名特警，就站在陆沉工位三步之外，视线如同探照灯，死死锁住他。
办公区内的人噤若寒蝉，连敲键盘都刻意放轻了力道。
距离行动还有两小时。
陆沉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叠文件，双手藏在文件下方，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的左手食指与拇指间，正捻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——物理拦截器里真正的核心。所有从S级档案里扒出来的数据，都被他用军用级算法分层压缩，藏在这个小东西里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对面。江瞳的工位空着，桌上还放着几张被他自己揉成一团的检讨信笺。
陆沉从胸前口袋拔出钢笔。
三年前，江瞳刚从警校毕业，用第一个月工资买了两支一模一样的，一人一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