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句【你越界了,陆警官】,像一道冰冷的烙印,在陆沉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。
凌晨四点,他才回到宿舍。
刚合眼不到三小时,秦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陆沉,来我办公室一趟,喝杯早茶。”
早晨八点。市局顶层,局长办公室。
里间的静音茶室,没有窗,空气里弥漫着紫砂壶煮出的氤氲水汽。
“坐。”秦漠指了指对面的蒲团,头也没抬。
陆沉拉开椅子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。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,像是熬了一夜后的憔????,连黑眼圈都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秦漠推过来一杯大红袍,茶汤滚烫。
“江瞳在南郊捅了娄子,我去给他收尾。”陆沉接过茶杯,手指紧贴着滚烫的杯壁,脸上却波澜不惊,“督察处要一万字的检讨,我熬夜帮他写的。”
秦漠笑了,眼角的皱纹深了下去。“他那脾气,是该吃点大亏。”
“年轻人嘛,总得有人敲打。”陆沉顺着他的话说。
秦漠端起自己的杯子,轻轻吹开热气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昨晚十二楼警报响了。内网安保组查了一夜,说是系统故障。你当时……在局里吗?”
来了。
陆沉端起茶杯,送到嘴边,甚至没躲避那蒸腾的热气。“在宿舍写检TCPP。后来接到江瞳电话,说码头有情况,我才赶过去的。十二楼那批设备是该换了,太老了。”
秦漠一言不发,只是看着他。
那道视线像是手术刀,试图剖开陆沉伪装出的疲惫,直抵内里。
良久,秦漠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张斌的案子,到此为止。市里有联合扫黑,刑侦的精力要集中。”
“江瞳不会停手,他认准了张斌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秦漠身体微微前倾,整个人被头顶的灯光投下浓重的阴影,“你是个聪明人,陆沉。看好他,别让他打开不该开的门。”
一句警告,更是一句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