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笔帽，再旋开笔身，抽出里面还剩一半蓝黑墨水的抽墨器。
左手指尖轻巧一推，那枚微型芯片被精准地塞入笔身内侧最底端的凹槽。
装回抽墨器，用力一挤。
特制的墨水瞬间倒灌，将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凹槽彻底封死。
他重新组装好钢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平稳地放在桌面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快到极致。
在监视的特警眼里，他不过是在百无聊赖地把玩一支笔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一阵急促如战鼓的脚步声。
砰！
大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一脚踹开，玻璃渣子碎了一地。
江瞳满身泥水，手臂上胡乱缠着绷带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几步冲到陆沉桌前。
“西区化工厂的任务，为什么把我从名单里剔除了？！”江瞳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青筋暴起的脖颈几乎要凑到陆沉脸上。
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陆沉抬手，示意他们不必妄动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报纸。
“皮外伤！老子一只手也能干翻那帮孙子！”江瞳怒吼。
陆沉拿起桌上的行动部署文件，翻了一页。
“南郊码头的报告我看了。对方五个人，你一个人冲进去肉搏。”陆沉终于抬起头，直视江瞳充血的眼睛，“没有战术，没有掩护，你的脑子被情绪烧糊了。江瞳，你那不叫勇敢，叫蠢。”
江瞳愣住了。
三年搭档，他从未听过陆沉用这种轻蔑的、淬了冰的语气跟他说过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的鲁莽，昨晚差点让整个二队给你陪葬？”陆沉缓缓站起身，身体前倾，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，“你以为你很能打？在我眼里，你不过是个靠拳头掩饰内心怯懦的蠢货。”
办公室里死寂一片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江瞳的眼角猛烈抽搐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