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昇站了起来,把水杯放在桌上,深色的眼眸里那层从容被方才那个吻搅得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:“我再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宛婠微红的唇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那一眼极快,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分寸感。
烛吔又凑过来,这次是在宛婠额头上亲了一下,动作比方才更轻柔了些。
然后他直起身,银灰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两人:“婠婠先睡,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们两个商量商量。”
宛婠巴不得他赶紧把这两个人带走。
她连忙点头,从床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走:“那我先洗漱了。”
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。
门合着,外面隐约传来三个人的脚步声,正在往稍远一些的位置移动。
宛婠站在床边松了一口气,她其实早就困了,刚才那点米糊让她有些晕碳眼皮都在打架。
她懒得去想他们三个会在外面商量什么。
宛婠躺下来把薄毯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
门外的空地不大,三面被废弃的墙体半围着,灰紫色的月光从缺口处倾泻进来,在碎石地面上铺了一层冷调的光。
烛吔站在最前面,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温热的底色已经褪干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似的冷。
他双手垂在身侧,姿态松弛,但肩线绷着,像一把收在鞘里只差一寸就要出鞘的刀。
霍昇在他对面五六步的位置站定,深色的眼眸里那层从容的笑意也收了大半,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发出一声极轻的骨骼脆响,像是在确认状态。
时寂站在靠墙的那一侧,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扫过面前两个人,薄唇抿着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月光落在这片空地上,三个人影被拉成长长的一道。
“既然都不想退出,”
烛吔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但在夜风里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,“那就拿出本事来。先打一架再说吧。”
霍昇没有反驳,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
时寂默不作声地往前迈了半步,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哨兵有哨兵的解决方式。